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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关联公司大量放贷涉嫌犯罪?平安惠普严词否认后,声明却悄然删除)
近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份民事裁定引发了媒体对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平安普惠”,裁定书中简称“平安担保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的关注。不过,平安普惠曾在11月8日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平安普惠社区”发布了一则《关于媒体报道“平安普惠设立关联公司放贷”的声明》(下称“《声明》”)对此予以了否认。该《声明》称,法院判决中关于平安普惠“通过设立关联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贷,以达到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观点与实际业务完全不符,平安普惠未收到任何公安机关的刑事调查通知,未进入任何刑事调查程序。有意思的是,记者发现,今日下午还“存活”于上述公号中的这份声明,到了晚间已被删除。声明悄然删除11月11日下午,《国际金融报》记者在平安普惠社区下载了该份《声明》。《声明》称,法院判决中关于平安普惠“通过设立关联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贷,以达到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观点与实际业务完全不符,平安普惠未收到任何公安机关的刑事调查通知,未进入任何刑事调查程序。《声明》中还提到,平安担保公司、平安小贷公司的业务基本模式为小贷公司提供借款,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不存在获取不法利益的情况。《声明》表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公司和平安普惠小贷公司均依法成立,其收费基础建立在与客户之间分别签订的借款、担保等相关服务合同上,不存在多头收费、客户承担整体资金成本在监管要求的范围以内,理应受法律法规保护。而到了晚间,记者发现,这则《声明》已“消失”于上述公号。那么,平安普惠为何把这一声明删了呢?对此,《国际金融报》记者向平安普惠方面进行询问,随后该公号又更新了一则《关于个别媒体有关报道的澄清》(下称“《澄清》”)。平安普惠在《澄清》中称,自依法成立以来,在各级别政府部门、金融监管单位的指导和管理下,合规合法提供获客咨询、风险初步评审、担保增信等金融服务,与各类持牌金融机构开展资金合作,积极践行社会责任,助力小微企业、社会大众,支持实体经济发展。涉嫌经济犯罪平安普惠的这份《声明》还要从法院的一纸判书说起。10月28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李某春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了终审裁定,公布了该案的民事裁定书。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平安担保公司与案外人平安小贷公司通过设立关联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贷,以达到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平安担保公司的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件上诉人(原审原告)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平安担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为李某春。这份民事裁定书中公布的主要案件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9月21日,李某春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平安小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平安小贷向其提供借款,借款金额为14万元,期限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同时合同亦约定了借款利息计算方式、逾期还款责任等内容。同日,李某春与平安小贷公司签订了《授权委托书》,与平安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据此二份合同,由平安担保公司对李某春的借款提供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某春向平安小贷公司申请贷款14万元,贷款时间为12个月,月利率为0.7%,还款方式为按月固定本息还款。李某春自当期还款期限截止,余款逾期至今未还。平安担保公司依据《保证合同》约定,于2016年5月19日,代李某春向平安小贷公司偿还了未支付的借款本息126976.47元。在平安小贷公司与李某春、平安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平安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主要内容中约定:本合同项下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债权人给予借款人的贷款,金额为14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服费,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的义务中约定:担保对价约定作为保证人增强借款人信用并担保借款人债务履行的对价,借款人同意向保证人缴纳担保费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担保费用为借款人同意就本合同项下每笔借款按保证人的要求向保证人支付下列费用:前期服务费4200元,在放款前一次性支付;担保费6720元,按月支付,每月280元,按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还款日同贷款本息一起支付;管理费20160元,按月支付,每月840元,按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还款日同贷款本息一起支付。借款人义务中还约定了滞纳金、追偿费用的计算方法等。2015年9月21日,李某春根据平安小贷公司的要求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该公司委托深圳市快付通金融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从李某春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扣划款项,包括李某春依借款合同约定向平安小贷公支付的全部款项(各期还款额、各项手续费、罚息、复利、滞纳金以及其他任问费用)以及依保证合同约定向平安担保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前期服务费、担保费、管理费、滞纳金、代偿救项以及其他任何费用)。2015年9月28日,付款方户名为“深圳市信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李某春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联户62×x64)汇入小额贷款135800元,直接扣除了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李某春应当给平安担保公司支付的前期服务费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因该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应裁定驳回原告平安担保公司的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该法院依照相关规定裁定:驳回平安担保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497元免收。公告费600元,由平安担保公司负担。

平安普惠担保诉称,李福春自当期还款期限截止,余款逾期至今未还。平安担保公司依据《保证合同》约定,于2016年5月19日,代李福春向平安小贷公司偿还了未支付的借款本息126976.47元。

平安普惠认为,其融资担保公司和小贷公司均依法成立,为持牌机构,分别提供保证担保和借款服务,收费基础建立在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借款、担保等相关服务合同上,不存在多头收费、客户承担整体资金成本也在监管要求的范围以内,理应受法律法规保护。

案件经过如下:2015年9月21日,李福春找到了平安普惠小贷借钱。

原标题:从平安普惠判例风波窥小额贷款维权困境

担保模式惹争议

某大型律所资深互金律师告诉十字财经,小额信贷目前的司法追偿存在很多现实“困局”:“首先是立案问题。P2P案件部分地区暂不予立案,如杭州地区,P2P案件的初期态度为”需要请示后确定是否受理“,近期变为均暂不予受理。助贷案件,包括助贷机构受让债权后追偿、担保公司代偿后追偿以及放贷机构自行追偿,不同地区法院会用法院人力考核指标等因素挂钩等手段不同程度地会控制受理案件的数量。通常到年底,因为考核年度结案率,继续收案势必加大完成指标的难度,法院立案难度都会增加,信贷案件的立案则更难。我们曾了解到,部分地区法院给一家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的案件立案额度为每月个位数,而小贷公司的存量案件接近五位数。”该人士介绍称,立案仅仅只是第一步,而立案之后,送达亦存在问题,“小额信贷案件中的借款人缺席情况突出,而相关合同中的”送达条款“司法受认可度不高,由此很多案件需要公告送达,案件程序被拉长。”

同时,在严义民律师看来,上述判决其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会使业内人士不能对自己的行为有准确的预期。“我们通常将法院的判决作为个人行为准则。本来一个事情大家都在做,突然法院判决这个事情不能做了,对行业影响还是很大的。”

近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平安普惠的一份民事裁定书引发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引发媒体震动的原因并非平安普惠败诉的这一结果,而是审判中的一些细节。

根据金台法院的判决书,2017年3月6日,被告王某与出借人平安普惠小额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向平安普惠小额申请额度借款,授信额度为34.8万元,授信期限60个月,约定最高年利率为9.2%,出借人收取借款手续费率为3%。

该裁定的全称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李福春追偿权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其间内容显示,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平安小贷公司通过设立关联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贷,以达到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平安担保公司的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

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协会常务副秘书长徐北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小贷公司为了快速回笼资金(这种不良坏账是占小贷公司表内资金的),通过担保公司转让不良资产,再由担保公司追偿就是典型的借贷+融资担保借贷模式,所以说,平安普惠两家公司这种借贷业务确切地说,并不是什么助贷模式。

事实上,根据《意见》的相关规定,非法放贷行为人以介绍费、咨询费、管理费、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名义和以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等方式收取利息的,相关数额在计算实际年利率时均应计入,却并未将保险公司和融资担保公司等持牌机构向借款人收取的相关费用计入36%的贷款利率红线范围内。相较而言,普惠总成本整体控制在24%从各个层面而言,无论从各个计算角度来看,都在合法合规范畴。

而“两家公司通过设立关联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贷,以达到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行为涉嫌经济犯罪,并移交公安机关”的判决结果,在严义民看来这种情况比较罕见。

事实上,根据以往司法实践经验,该类业务所产生的纠纷,司法实践一直以来都以民间借贷、担保纠纷对待,刘新宇坦言,其团队梳理发现同时期江苏省的法院及其他省市法院对平安担保公司等同类型案件的判决/裁定均按照普通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判决,而非移送公安机关,但该现象却在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江苏法院处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案件中有了180度大反转。

徐州中院认为,两家公司通过设立关联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贷,以达到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行为涉嫌经济犯罪。

资深互金律师刘新宇撰文认为,法院认为该类案件中担保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的原因主要有三:第一,平安普惠融资担保公司、深圳平安普惠小贷公司及其投资控股法人股东之间及董事任职之间存在关联性、系关联公司,关联公司联合大量放贷,以达到获取不法利益的目的;第二,以收取担保服务费的方式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第三,采取担保费、管理费、滞纳金等方式抬高实际借款利息,导致借款综合利息远超法定利息标准。

一审法院沛县法院审理认为,因本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平安普惠担保的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再来看看定价。以上付费项目综合测算如下:前期服务费(人民币4,200元)+担保费(人民币6,720元)+管理费(人民币20,160元)=人民币31,080元,相较名义本金(人民币140,000元),年化成本为11.1%,相较实际本金(人民币135,800元),年化成本为11.4%,加上月息0.70%,全年成本8.4%,综合资金成本在19.5%到19.8%之间,不超过24%

但在2019年1月3日,被告王某归还本息、担保费后停止向平安普惠小贷还款。

裁定或存错判可能

根据担保的主要内容约定,该《保证合同》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平安普惠小贷给予李福春的贷款。平安普惠担保作为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服务费,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

事实上,市场看待利率应该有一个更为理性的态度,对司法部门而言,尤其如此,这是保障法律公平的重要前提。“高利贷”不应该成为互联网金融、小额信贷、消费金融等等行业的标签,监管之所以对合规借贷利率的界定在年化36%以内,是尊重风险合理定价的逻辑。

2019年3月29日,平安普惠担保向平安普惠小贷支付代偿金额14万元,包括代偿本金、代偿利息、代偿罚息。

“一方面,从裁决书中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借款人的综合资金成本即使考虑到砍头息等情形,也没有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出借人及担保方也均是持牌机构。所以从目前已知信息来看,所谓的获取不法利益、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基础并未显现出来。另一方面,即使存在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移送公安机关,按照最高院相关会议纪要的精神,在侦查机关作出立案决定前,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作出立案决定后,才可以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公开资料层面没有体现出该案相关情形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这种情况下直接裁定驳回起诉不符合会议纪要精神。”该人士表示。

11月11日,平安普惠担保发布《关于个别媒体有关报道的澄清》称,国家一直以来鼓励普惠金融发展,鼓励包括融资担保公司在内的持牌机构发挥优势、聚合协同、发展普惠金融。平安普惠担保有限公司自依法成立以来,在各级政府部门、金融监管单位的指导和管理下,合规合法提供获客咨询、风险初步评审、担保增信等金融服务,与各类持牌金融机构开展资金合作,积极践行社会责任,助力小微企业、社会大众,支持实体经济发展。

2015年9月21日,借款人李某春与出借人平安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平安小贷公司向其提供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0,000元,期限为24个月,按月结息,月利率为0.70%。同日,李某春与平安担保公司、平安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平安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李某春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服务费,并约定借款人同意向保证人缴纳担保费及《保证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前期服务费人民币4,200元,在放款前一次性支付;担保费人民币6,720元,按月支付,每月人民币280元,按《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还款日同贷款本息一起支付;管理费人民币20,160元,按月支付,每月人民币840元,按《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还款日同贷款本息一起支付。借款人义务中还约定了滞纳金、追偿费用的计算方法等。7个工作日后,付款方户名为“深圳市信安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平安小贷的曾用名)向李某春账户汇入贷款人民币135,800元,并扣除了上述前期服务费人民币4,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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